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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公司年末大考:压降万亿“影子银行”融资类业务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20-12-04 浏览次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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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深度】压降万亿“影子银行”融资类业务,信托公司年末大考

记者 | 吴绍志

临近年末,关于一些信托公司融资类业务被窗口指导的传闻再一次引起业内热议。如果按照银保监会年初的规划,2020年全年需要压降1万亿“影子银行”特征的融资类业务,即将迎来期末大考的信托公司们都在做什么?

压降融资类信托规模是全年的监管重点

近来疯传的窗口指导内容究竟是什么?某信托公司知情人士表示,本次窗口指导还是此前的口径,未完成压降指标的公司年底前暂停新增融资类业务。“特别是进入四季度,监管部门发现部分信托公司压降工作不如预期,个别信托公司不降反升,叫停个别信托公司融资类业务是为了让其落实此前的监管要求,确保年底前压降到位。”

数据显示,从2018年2季度到2020年2季度,融资类信托已经连续2年持续增长,比重也从20%左右扩张到30%附近。在压降融资的背景下,整体规模却在2020Q2达到6.45万亿的顶峰,这或许是年中会出现暂停融资类业务传闻的原因。今年3季度末,融资类信托减少了4966.43亿,直接跌破6万亿。不过,这也只是回到了与去年年末接近的水平,离年初设定的1万亿的压降目标相去甚远。

一位华北地区信托公司内部人士表示:“压降违规融资类信托业务是今年年初就已经确定的监管重点,也有较为明确的目标,很多公司也一直在主动进行压降。”

另一位业内人士回忆到:“监管部门部署融资类信托业务压降工作是从2020年6月开始的,总体的思路是压降而不是叫停,总体指标大概是比年初主动管理类融资规模压降20%左右。”

若以公司公布的2019年年报数据计算,五矿信托、中信信托两家头部信托公司需要压降的规模分别为1001亿元和735亿元,数量上的压力要比其他信托公司更重。面对如此大压力,五矿信托是否能够完成压降任务?公司方面表示不予回应。

这也就意味着,压降的规模和公司自身的资管规模其实是紧密相关的,资管规模越大,压降的压力越大。几位中部地区的信托公司人士均表示,公司这方面业务本来就规模不大,不像有些公司那样有较大的压降任务目标。

融资类信托,是指将受托资金以融资的方式借给资金需求方,多属于类信贷业务,以利差作为信托报酬,具有“影子银行”的特征。为了吸引投资者,信托公司向投资者支付预期固定收益率,类似于吸收存款,对受益人承担了类似银行的信用义务,但是却并没有受到与银行的存贷业务监管要求。一旦信托财产发生损失,信托公司便会承担对受益人的兑付风险,产生了“刚性兑付”,变相构成了信托业的负债,背离了资管新规的要求。

事实上,2020年对于信托业来说,已经不是坐收“红利”的时候,安信信托、四川信托、华信信托等接连出现大规模的风险事件。

7月,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研究员、商法室副主任赵磊等发文指出,信托业风险事件主要存在于融资类信托项目中,且涉及多个资金投向领域。据其初步统计,2019年信托业风险事件共有45例,其中38例为融资类信托项目。

用益信托研究员喻智表示,压降的核心是压缩违规的融资类业务,治理信托行业中的影子银行现象,今年来看,最为典型的就是针对房地产类信托业务的规范。“今年基础产业、工商企业类产品发行成立都没有特别突出,房地产类前两个季度还是很火爆的,在二季度末和三季度的监管政策中关于房地产类业务的是最多的。融资类业务里,现阶段监管层最关注的是房地产类业务,一方面是压降不合规融资类业务,另一方面是顺应国家宏观调控。”

例如,银保监会6月印发的《关于开展银行业保险业市场乱象整治“回头看”工作的通知》,对于信托公司宏观政策执行中,尤为强调房地产信托贷款中涉及的违规操作;据《证券时报》报道,银保监会信托部10月份向各地银保监局下发《关于开展新一轮房地产信托业务专项排查的通知》,要求继续严控房地产信托规模,严禁为资金违规流入房地产市场提供通道。

压降带来的连锁反应

从银保监会对融资类信托的定义来看,广义的融资类信托既包括通道类融资信托业务,也包括信托公司主动管理的融资信托业务。

2020年6月,银保监会下发了《关于信托公司风险资产处置相关工作的通知》,虽然明确表态不会“一刀切”停止信托公司开展融资类信托业务,但是需要重点压降的包括两类:一是各类金融机构借助信托通道开展监管套利、规避政策限制的融资类业务;二是信托公司偏离受托人定位,将自身作为“信用中介”,风险实质由信托公司承担,违法违规开展的融资类业务。

作为信托公司传统的业务重点之一,压降任务的下达毫无疑问会对公司产生巨大影响,其中业绩下滑最引人关注。

某信托公司研究人员齐分达认为,融资类信托业务受限,这对一些传统上一直依赖政信、地产等业务的信托公司,在营收和利润方面承压较大,如果有些信托公司提前进行了创新业务的孵化、转型布局,可能日子会好过一些,否则阵痛很大。

一位华南地区信托公司内部人士也表示,压降融资类业务短期影响还是很大的。一方面,信托公司的管理资产规模会有较为明显的下降,营收和利润也相应受到影响;另一方面,房地产和融资平台领域的融资规模会下降很大,同时,一些实体企业特别是中小微企业的融资渠道会受到比较大的影响。“整体来说,压降融资类对于信托公司来说短期影响较大,部分客户不可避免流失,短期业绩会呈下降趋势。”

中国信托业协会发布的2020年3季度末主要数据中,2020年1-3季度,信托业实现经营收入841.6亿元,较去年同期增长5.78%;实现利润总额为485.89亿元,同比下降13.13%,降幅较上半年扩大4.08个百分点。单看第三季度,实现利润总额144.87亿元,同比下滑21.43%,降幅较1、2季度的-10.2%和-7.93%明显扩大。中国信托业协会特约研究员邓婷分析认为:“这可能与信托公司加大资产减值损失计提力度有关。”

那么,客户最终会如何在众多信托公司当中做出选择?监管限制之下,融资类信托业务的管理人会呈现怎样的“画像”?

齐分达认为,这些业务的主要比重,将逐渐集中于头部信托公司或者风控能力较强的中型特色信托公司手中,其他信托公司在融资类信托业务规模有限的情况下,要更为差异化地挖掘适合自身特点的细分市场领域,做精某几类个性化业务,如此才有立足之地。不按照监管对于转型的要求,仍然按原来的业务、盈利模式走的话,可发展的空间会越来越窄。

一位信托业内人士分析称:“与其说集中,我觉得更多是市场选择吧,也不大可能会指定几家做,所以提高主动性和专业性更重要。”

如何谋求生机?

既然监管要求压降融资类信托,这类业务应该要怎么转型?

百瑞信托博士后工作站研究员谢运博曾发文表示,在我国,融资类信托往往与“非标”联系在一起,具有一定的“刚性兑付”特征,容易积累隐藏的风险。因此,对融资类信托的改造,应向标准化、打破刚兑的目标靠拢。

他所说的改造目标和各家信托公司明年的业务布局似乎是相契合的。按照监管要求压降融资类信托,逐渐走向标准化,创新业务模式开拓新的利润增长点,是多家公司的大框架。与此同时,央行已经将资管新规过渡期延长至2021年底,真正关键的大考可能就在明年。

平安信托相关负责人表示:“我们的重点还是投资、标品和服务信托,非标按照监管政策要求严格落实,标品是重中之重。信托公司可以将传统的非标融资转化为私募债、ABS(CMBS)、REITs等标准化产品的投资。”今年10月,平安信托在深圳宣布打造业内首个标准化和服务类产品的“基建中心”,截至目前,公司向市场供应标准化产品超过600亿。

国投泰康信托相关负责人则表示,公司扎实有序推进压降融资类和通道类业务规模,在标准化投资业务、股权投资、服务信托以及财富管理业务等符合监管要求和金融行业发展趋势的领域加强探索。为进一步适应转型发展,公司将不断加强细分领域的专业化风控人才和能力建设,有效加强标准化投资、股权投资、服务类信托等业务领域的风控队伍建设。

中建投信托相关负责人表示,公司顺应市场和行业变化,积极发掘多元化业务机遇,持续推进业务转型发展。在传统业务方面,公司发挥核心优势,进一步完善标准化的客户分类体系、风控运营体系、授信体系,优化传统业务发展,为创新业务的发展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在创新业务方面,公司已确立了权益投资、标品投资、产业金融、资产证券化和服务信托等业务作为公司业务主要转型的发展方向。

压降融资类信托规模的压力,也倒逼信托公司积极转型,回归本源业务,谋求新的利润增长点,“对加快信托公司转型投资类业务和服务信托有着积极的促进作用。”

据中国信登工作人员李水根介绍,前三季度数据显示,服务信托作为信托行业的新发展方向,累计存续的初始募集规模约为3.25万亿元,其中资产证券化信托、家族信托、保险金信托和企业年金信托持续发展。

一位信托公司内部人士称,在股权类投资、家族信托、标品投资这块公司给予很大的支持和激励,对于一些传统融资类业务会去帮助融资人整理思路,提供一些股权投资、资产证券化等形式的综合金融服务。“我们在城市物业更新上也有多尝试,北京、上海有几个案例现在看都还算成功的。”

另一位华南地区信托公司内部人士表示:“明年,我们肯定是按照监管要求压降,加上在其他创新业务方面继续深耕下去,比如家族信托、慈善信托等服务信托业务以及普惠金融等主动管理业务,还有贴合产业升级,服务实体经济、中小企业和大消费浪潮,强化资产证券化、证券投资信托、财富管理等业务。”

他进一步分析称:“依然走原来的老路加大融资类信托的话,未来泛资管白热化竞争情境下很难持久,更何况资管新规明年底实施,对标品净值化等要求也是刚性的,不可逆。”此外,他透露,具体还要看这个月8号信托业年会的监管定基调,但年会的主题尚不得而知。

另辟蹊径

值得注意的是,一些信托公司似乎在其中找到了更为“聪明”的玩法,那就是利用永续债融资这种“明债实股”的方式规避融资类信托的额度限制。因为按照会计准则,永续债将被作为权益工具计入所有者权益,也将被归为投资类产品。

典型如华夏幸福(600340.SH),今年5月、6月、7月、12月,向中融信托累计进行56亿元永续债权融资,6月向陕国投进行不超过15亿元的永续债融资,11月向西部信托进行不超过20亿元的永续债融资。

据信托百佬汇报道,一位不愿具名的业内公司高管称,“推动永续信托出现增量的一大原因是这类业务可以规避非标额度限制。但在实际操作中,这类业务往往又设置了抵押担保等合同条款,可以说成为了一种新鲜事务。”

总结来看,普益标准研究员张迪认为,信托公司开展融资类业务,为保证受托履职到位,实现“卖者尽责,买者自负”,信托公司需要具备风控能力强、公司治理经营规范、资本实力雄厚的必要条件。信托业监管持续加码,是推动信托公司向标品信托和服务信托转型,对信托公司而言,不论公司规模大小,最重要的还是从根本上转变非标文化。

责任编辑:薛永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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